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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n Ball

可惜的是,玧其是个哑巴。 玧其不大灵光,擅长解谜语和乐理逻辑,偏偏色盲。回家三个月,仍然分不清哪只牙刷是柾国的,哪只牙刷是他的。柾国在第三个月时不愿意再费心教玧其辨认蓝红之差,但牙还是要刷的,玧其晚上为柾国口交,早上得先刷牙,再接吻。 为了区分,柾国在前天晚上为牙刷做了姓名贴。但柾国忘了玧其不认字。玧其原先还能做文字游戏,现在完全不认得,柾国不能怪他为什么途中丢了这种人的基本功能,他偏偏能在柾国唱歌跑调时纠正柾国的音准,但柾国教他学自己的名字,闵玧其,三个字,玧其至今还不会为闵字上点。 没办法了,柾国不能强求玧其。他最后妥协,为牙刷贴了枚卡通贴纸。他说玧其,你要记得,贴贴纸的是你,没有贴纸的是我。虽然你替我口交或用嘴巴做别的,但口腔清洁很重要。 玧其学不会怎么写自己姓名,记柾国几笔几画又快又牢。柾国为玧其买了块儿童白板,大小合适,清理便捷,玧其想说什么就在白板上写下来,举给柾国看。玧其比柾国年龄大几岁,柾国虽然是玧其的买家,还是有些良好家教的记忆。他要至少尊重尊重玧其,于是告诉他,如果有天你想开口说话,叫我柾国就行。玧其不能发声,嘴巴张着学习柾国的嘴唇开合。柾国想到小时候读的书,《假如给我三天光明》,海伦凯勒的手贴着莎莉文老师的脸学说话。不过玧其只是哑巴,还能听见柾国喊他。当柾国喊到,“玧其,杯子”或者“玧其,吃药”,玧其的反应神经总在这时最灵敏。 玧其晓得吃药是件难事。大多数药品呈胶囊状,这还好;痛苦的是药片。片状药物入口,舌面与口腔上壁带下一层表面的粉,即使以最快速度喝水吞咽,还是会在味蕾上留下苦涩一击。玧其一开始不愿意吃,柾国威胁玧其,你觉得夹着尾巴睡觉更好是吗?尾巴说的是专属玧其的肛塞,个头不小,连着条猫尾巴延伸。玧其对尾巴有种抗拒,虽然玧其喜欢柾国把鸡巴插进他身体时的感觉,但变成尾巴塞着睡还是不好。玧其现在用的是银色,玧其的头发也是银色,发根黑了,柾国打算挑个时间带玧其去补染或换种颜色试试。 买家。柾国是玧其的买家。 柾国是在三个月前的地下拍卖会上初识玧其的。 玧其当时叫02号,家伙,好货。拍卖会发放统一制式的面具,因此不会有人认出柾国身份。柾国在去年接手了过世老子的公司,做掉两个兄弟,支走一个姐姐,在摩登世界延续世袭制。柾国当然不能在法治社会强取人命,做掉只是让兄弟倒台,在有四个老婆的他老子撒手前,柾国和两个兄弟一个姐姐各持子公司,他给了他们子公司的经济打击,姐姐无意和柾国争夺家产,也明白柾国手段,顺水推舟地到国外结婚去。 拍卖场并非人人都有资格出入,柾国早前得了他人推荐,拍卖场给柾国发邀请函。柾国拿着邀请函入场,他晓得能在此处会面不少老相识,但柾国没能认出来。他在浏览过一些人脸后发现只能分辨出高矮胖瘦,柾国才放心。他在此处,只有拍卖会知道。 一场拍卖,九件商品,前八件柾国不在乎,他要的是第九件。很多男客人同他一样,也等的是压轴人物。 主持人一锤定音:我们接下来要进行第九件商品的拍卖。事实上这场拍卖气氛并不高,这话一出,场上传出一阵摩擦声。这是有人调整坐姿带动凳子腿蹭过地面,柾国也是其中之一。 过了会儿,从幕后推来一块四四方方的立体黑布。柾国聚气凝神,等着黑布被掀起,这时台前又踢踢踏踏地发出脚踏声,柾国分神去看,台下站满一排黑衣人,就是影视作品中固有的形象。肌肉男,双手背后,柾国比他们差点。 安保到位,灯光又暗了暗,主持人挑起幕布一角吊胃口。柾国想,有什么必要做成这样?幕布拉开之后柾国想,是要做成这样才够。 黑的遮挡拉开,幕布之下藏了座正方铁笼。铁笼内坐的正是玧其。 柾国听到场上小小爆发开来的惊呼声,倒吸一气紧随称赞其后。玧其在铁笼内扒上栏框,眼睛眯起,显然是还没适应突然重回光明。玧其光着,身上用黑色水笔写序号,02,柾国觉得那时玧其不像人类,像02号仿生人。皮肤在聚光灯下反光,没有人类能做到这地步,只有漆过油的机器人能做。柾国在面具下看不真切玧其身体到底如何,同玧其一同上场的验货手把铁笼打开,柾国发现玧其手脚各连一根铁链。 玧其跑不掉,也没有想跑的欲望,验货手牵玧其从笼中踩到地面,随后铁笼被撤下,换成一台铺绒毛毯的小沙发。柾国不晓得能不能把铺了毛毯的矮脚木桌叫沙发,但他找不到名词代替,姑且叫它沙发。 玧其站在一边,验货人拿来麦克风,对玧其说,坐,玧其就坐上沙发;又对玧其说,腿,玧其向后挪了挪,把两脚踩上桌边,他的春闺宝地就露在买家面前。 如果玧其不把两腿打开,他只能是最普通的性商品,玧其能被安排来拍卖,就宝贝在他男女兼备,睾丸下裂出一道女人的缝。验货人戴着白手套,把手指插进两根,玧其不顾场地如何,仰头张嘴,做了个试图呻吟的动作,证明玧其的这条肉缝是敏感的,有价值的。你可以用他的肠道,也可以插他的阴道。 验货人说,02具备两性生殖器,更好在玧其没有子宫,等于买家能够放心在他身体内射,而不用后怕生下来的孩子不知道该认谁做爹妈。 只是有一点残次,玧其是个哑巴。 哑巴好吗?好。哑巴不会求救,也不会同人问路说逃跑;但哑巴也不好。男人下贱地把呻吟当小夜曲,玧其不会说话,少了伴奏,只看他肢体表演,行房还是缺了些乐趣。 一些人在主持人敲下拍卖锤时犹豫了,短暂沉默后,有人带头喊了声,这才陆续有人小额度加价。 但柾国不在乎玧其是不是哑巴。他看到玧其,宛如观赏精美瓷器,身为瓷器不用说话,柾国能为他搭配各种声音。柾国是为此而来的,心里嘲笑不肯为玧其一掷千金的上家,于是他举牌,喊了天文数。 没人再在柾国之后加价,三下定音锤,玧其从这刻起,正式成为属于柾国的宠物。 柾国把玧其接回家,没急着立刻开苞,当晚先替玧其洗了个热水澡。隔天早上喊玧其吃饭,柾国给玧其儿童白板,告诉玧其,你想说话,写在这里就可以。 那天吃的是面包片配煎鸡蛋,给玧其的是热牛奶,柾国喝蜂蜜水。柾国的这一顿吃的不太好,原因是玧其吃的不太好。玧其吃饭,柾国总觉得他好像没胃口,问玧其不好吃吗?玧其只会摇摇头,这是否认不好吃,再点头,说的是好吃的意思。后来柾国知道玧其就这样,不要他担心,玧其在吃饭这件事上自有分寸。 柾国在餐桌上问了玧其不少问题。例如玧其多大被抓去做商品,他原来家在哪里,他的父母呢,他是被抛弃还是自愿?玧其都不知道。柾国让玧其至少在白板上写下自己姓名几何,很快柾国发现,不是玧其不想说,是他不识字,更不会写字。柾国不能每天叫他02,打电话回拍卖行,问他们02号的名字是什么,拍卖行装聋作哑,不知道,02来拍卖行时就是哑巴,那时就不会写字,他们怎么晓得他是哪个女人阴道里蹦出来的阴阳种,他们只管卖商品,不管商品家务事。柾国又问,但你们说他不会怀孕是不是真的?听筒那端肯定地回答,是真的。 柾国挂了电话,脸色不大好看。玧其注意到这点变化,走去关照柾国,他想摸他头顶,在他仅存记忆中也有人这么摸过他的头顶。但玧其不够高,他走近柾国背后,刚伸手,柾国转身,玧其的手一下愣在空中。玧其为柾国这一转瞪大眼睛,柾国觉得玧其有种憨钝的可笑,是玧其要从背后偷袭他,为什么现在反倒是玧其受了惊一样,让他本为防备的转身变成伤害玧其善意的恶行。 柾国放下电话,对玧其哼笑一声,你想干什么?玧其的手听了柾国发问,又继续动了,轻轻放在柾国头顶,抚摸,替柾国抚平发旋之中翘起的碎发。玧其边做这动作边对柾国笑,笑出眼尾几道细纹,笑的露出粉红牙龈来灼烧柾国。 玧其这样摸了摸,柾国应该反抗,但他没有,柾国直到玧其收手前都没能从宠物的爱抚中脱身。柾国马上意识到,他竟没法拒绝玧其,而柾国应该是玧其上级。柾国想,就这一次,下次不能了。但再到下次柾国又想,这正是宠物表达爱意的方式。 虽然拍卖行敷衍柾国02号姓名,但柾国有的是时间,有的是耐心。日子再久一点,柾国感到玧其身上的愚钝根本教化不去。而它是源于玧其在智力上的缺失,玧其还没能学会识字,写不出病因,但玧其管柾国吃饭不准抖腿,替柾国折袖口,打领结,柾国觉得玧其不是天生智力问题,或是后天成因,柾国不急着知道。 玧其反应慢,走路慢,打碎杯子的速度一等一。教他如何开冰箱门,如何戴避孕套,玧其学不会,柾国每每和玧其上床,玧其只晓得把下身那道肉缝扒开给柾国看。或许玧其从前被教导如何用阴道吞鸡巴,但柾国操过女人,他更想先尝试用男人甬道做做看。 既然要操男人屁股,柾国晓得必要的安全措施要做,避孕套就是一环。普天下的男性最爱看自己的婊子亲手为自己戴套,柾国教玧其,这样,先撑开,再套进来。玧其的手指只能做到撑这一步,再想往下套,玧其总失手,指甲绝对刮过柾国铃口。他在床上用种日本人谦卑跪姿跪坐在柾国面前,柾国的前戏已经做完全套,甚至扩张也已经为玧其做过。他就等玧其替他戴好套,然后他操他,看玧其是怎样把喊不出的呻吟变成脸颊潮红。玧其全身关节泛出同牙龈一般的粉色,玧其低着头,银发是拍卖行为噱头给玧其染的,说他是天生,其实谁都知道玧其不是。玧其是典型的东亚人种,却拥有高加索人几近透明的白,冲撞下诞生的哑巴瓷器,眼下瓷器玧其低着头,还在研究怎么能让薄如蝉翼的避孕套罩住柾国龟头。 玧其的手指碰上柾国阴茎,凉的一柱冰。柾国被这股凉意打败了,他觉得这是玧其在拍卖行里受的训练,如何勾引,如何装傻,如何才能让他对他心生怜悯。柾国不是傻瓜,最后还是心甘情愿地上了玧其的当。 他甩走玧其手里的避孕套,一把抓住玧其手腕,带着它握上自己阴茎。玧其像被烫到了,想逃,柾国钳住他,不让玧其逃脱。玧其在那一点认知里想好吧,他得享受,我的任务是伺候他。于是放松下来,随便柾国把他的手放在身体哪里。他在拍卖行得的训练就是顺从,玧其认识到他刚刚要挣脱柾国手心的事是他犯的错,他得认错,保不齐柾国也会喂他吃发情药 给他拍视频,要他自己解决。 好在柾国比他的训练家们都善良。柾国没把他的抗拒当作大逆不道,他让玧其替自己撸了会儿,又牵着手腕,让玧其搭他肩膀。 这可行吗?玧其心里打鼓,他被要求向他人打开身体,但没学过如何在性爱时拥抱,因此玧其的标准里,柾国让他这样搂着他,玧其不晓得这是柾国给他的陷阱,好让他一会儿有惩罚自己的借口还是柾国的真心实意。但他听到柾国说,搂好。玧其才稍微放下心来,手臂虚虚地搂上柾国。 柾国已经替自己戴好避孕套,玧其在他怀里抬屁股,穴口正好抵上柾国龟头。柾国挺腰,一用力,阴茎就插进玧其身后甬道。玧其被训练的太好,柾国只为他做了几下扩张,没抹多少润滑剂,玧其自己争气,他从床面离开,分泌出的淫水在床单上洇湿成一团。柾国就着玧其的水长驱直入,等插到根部,玧其正仰起脖子喘气,柾国让玧其向后看。玧其扭头,柾国指着一滩湿了的可爱圆晕说,尿床了,该罚。 不是我啊。玧其想,但他没办法说,柾国栽赃他,玧其也只能把黄莲一颗颗吞进肚子。给玧其的惩罚就是好好夹着柾国的阴茎,缺了声音助兴,请更多偿还在肢体上吧。

属于柾国的男性器官扎在玧其体内,玧其要敬业,分在柾国身侧的两腿本想坚持到同柾国做爱结束,柾国狠狠挺动几下,玧其立刻觉得腰软了,腿也没力气。玧其搂着柾国,小腹贴小腹,柾国健身,玧其感到柾国码好的腹肌不时摩擦过自己。他想,我算在被保护?柾国又在他耳边说,放松,我来抱你,玧其彻底松懈了,把自己交给柾国,任由他在他穴里抽插。 事实上玧其在拍卖行,除了玩具,还没正式做过爱。他同柾国第一次做爱才晓得原来他被他进入时可以是这般相拥交合,玧其没被抱过,或许以前有,但他现在统统不记得。柾国把玧其放在床上,阴茎还插在穴里,玧其紧了紧后穴,柾国被玧其突如其来的进攻打的措手不及,差点就这样在玧其里面卸货。玧其胆子大了些,柾国双手撑在他耳边,挡了头顶白炽灯光,使柾国头发和边缘毛茸茸地燃烧。玧其探手去下身,再次向柾国拨开他腿间花园。就在柾国插在玧其穴里的阴茎上方,玧其做这动作时,指甲又刮到柾国,像被羽毛经停,轻轻扫过。柾国握了握拳头,他现在可以笃定玧其做这些都是故意。他就是天生的好演员,演这种男人最爱的天真又下流。02,柾国想,你怎么能把调情技巧运用到炉火纯青? 柾国还在玧其身后插着,玧其用手背敲了敲柾国小腹,指下身,又指自己的女人穴,再次示意要柾国插进他另一个通道。柾国看着他,突然升出一股心疼感。 他也曾经是爸妈珍爱的儿子,外科手术自然能够拯救玧其,可怜在玧其没有好命运,长了两幅性器官,下场就是流落在拍卖行做只丢了人格的宠物而已。玧其在催柾国,眉毛蹙起来,柾国晓得玧其在另类环境里长到现在的岁数,心性早就变了卦。柾国怕他不从玧其旨意会伤了玧其这颗宠物心,把阴茎从玧其后穴抽出来,插到阴道里去。玧其立刻闭上眼睛,脸上浮现出满足表情。如果他能发声,现在一定会有一个绵长叹息。玧其也把两手放到耳边,脸侧过去,再靠近一点,蹭柾国的手臂。 刚才还让柾国内心充满人情味儿,即刻又把柾国拉回来,让他觉得他更适合做只猫宠物。柾国另一只手从玧其颈侧开始搔挠,来到玧其耳下脸颊,玧其真像只猫,追过去把鼻尖向他手心蹭。 女人是水做的,柾国认为这说法就来自阴蒂下的柔软穴道。一处溢水的秘密,不舍的纠缠,插进去,如同回归摇篮。玧其伸出舌尖舔柾国手心,令柾国感到埋在玧其阴道里的鸡巴又涨大一圈。他不能再等,他再喜欢做善人,还沦落不到委屈自己的地步。 狠心从玧其面前抽回双手,随之而来的是玧其布满疑惑的眼神。柾国不再睬这种魅惑,两手握住玧其腰身,腰手配合,肉棍重又在玧其体内捣弄起来。 前面果然比后面软些也嫩些。柾国操玧其后穴,他的02号只是紧紧搂着他,没力气撑起自己;但操这朵雌穴大不一样。没过多久玧其开始打颤,两手绞床单,眼神逐渐迷离开来。柾国最爱看玧其性爱中布了水雾的双眼,张着嘴多想叫,最终从口腔泄出的只有气声。玧其很懂得男人需要看到什么动作才能把视觉效果最大化,柾国干他,他把腰背弓起,和床做了道拱桥。柾国得以从桥洞中把手穿过抱他,他多削瘦,柾国的手臂轻轻一搂,玧其整个就得跌进柾国怀里。柾国想起来什么,玧其没有子宫。这层避孕套不再起效,柾国退出去,摘了套,再插回来。 玧其快要被柾国阴茎的温度烫伤了。人的体温最高只有三十六度,玧其觉得逼里这根鸡巴像三百六十度的烫铁块,钳着他,钉住他,让他在与柾国做爱时不得好死。死这个字没错,死只是形容一种体感,柾国的鸡巴在他阴道里驰骋,就是这种感觉。 拍卖行隐瞒玧其缺陷有三:不识字,智力缺陷,玧其有子宫。 柾国在第一次同玧其做爱时把这三件事各个认清。柾国的阴茎插在玧其阴道,某下操的用力,龟头顶上处小口,柾国再往里,玧其立刻绷紧身体。他猜到这是拍卖行骗他的第三件事,玧其并非不具备生育能力,他龟头碰到的是子宫。但柾国已经做到这地步,不好再做耶稣饶过玧其。他晓得玧其至少听得懂妈妈一词,柾国最后一次撞进玧其身体,压下身形,俯在玧其耳边说:你要不要做妈妈? 他有些犯傻的漂亮宠物02号在他怀里缩成一团,柾国这一撞,子宫口被他顶出些破绽。柾国就着这点缝隙射了,精子灌进去,玧其在这刻宛如梦游天堂,快感如过电般自尾椎攀升,玧其知道他要高潮了。他记这词记的最牢,先前在拍卖行,他的训练家教育他,玧其,高潮要说出来才行啊。但玧其没能力说话,训练家又教他,哭出来吧。 高潮来临在即,玧其谨遵师命,哭了。手指无处安放,柾国还贴着他耳侧,不知道玧其在哭。玧其想,不告诉柾国他要高潮了,这有违规定,玧其想了一招。他借着姿势便利将额头抵上柾国肩膀,脸颊去蹭柾国裸露的皮肤。柾国得了玧其示意,忆起提货时卖家交代他几项须知,这是其中一条。他虽然已经射过,还是加快再抽插几下,送玧其飞登九霄云端。玧其被快感折磨的有多享受,柾国是从他肩膀上的受力程度感觉到的。 有了这次做爱,柾国更感到玧其需要正式姓名。柾国对待玧其,得重头来过。问答方式最受用,他对玧其说,我问,你答,摇头或点头,不确定,摆手。 柾国先问玧其,有名字吗?玧其点头;再问他,记得吗?玧其接着点。柾国想,记得就好办。否则他要承担为成年人起名的重任,他想不到该给玧其起什么名字才能让他印在户口本上的样子好看些。柾国抱起一丝希望接着问,会不会写? 玧其摇头。 问了句废话。柾国打算换个话题,他喝了口水,问,记不记得以前的事?玧其想说一点点,但柾国没给他出模棱两可时的选择,他在拍卖行,学的是色情服务,没学过怎么比手语。玧其停了好一会儿,回忆别人说一点点三个字时的发音,手举起来,先伸一根手指头,顿一下,又握成拳,顿两下。柾国皱眉毛,玧其看出他不懂,又做了次。 啊。柾国感叹了声,玧其想说的是一点点。 手指,一;拳头,拳头,点,点。 柾国从玧其这场临时发挥又得了确切的新消息:玧其也做过正常人。他晓得如何操作灶台做饭,在厨房指挥柾国给他打下手,柾国在替玧其做厨房跑堂时才觉得玧其变成符合他年龄的大人,出了厨房,玧其又变回去,柾国说,吃吧,玧其才动筷。 他高价买玧其回家,怎么能允许自己对玧其一知半解。柾国多想把玧其身世知道的更清楚。玧其还记得他名字,这好办,柾国不怕麻烦,拿字典来同玧其一页页看。柾国问他,有没有人叫过你名字?玧其点点头,他也认识到要这样从字典中找他名字,或许得等到柾国真的让他肚子大了,像他记忆中的女人,挺着肚子,手隔着衣服在肚皮上一圈,一圈,一圈。玧其不记得转了多少圈她的孩子出生,也忆不起女人的脸,他只记得当女人的肚子再瘪下去,他就成了拍卖行的遗孤,日夜不休地被塞满身体。他的玩具从小汽车变成震动棒,同训练家成为亲密家人,玧其的记忆从这里开始跳跃,碎片化地呈在脑海。 玧其拍柾国手臂,让他看自己。柾国看过去,玧其指指嘴巴,自己的,又指指柾国的,启动嘴唇,费力地做了三个口型。 明白了,他在让他打哑谜。柾国也立刻张开嘴巴,模仿玧其嘴唇动作。 上下唇相碰,咧开,留条齿缝;紧接着嘟嘟唇,然后回拉;再咧开,这次嘴唇不碰,碰牙齿。 玧其尽可能地发出气音,这已经算是对柾国莫大的帮助。柾国能确定第一个字的读音得念M什么什么,第二个字念W或Y,第三个字难办了。柾国左思右想猜不到第三个字,干脆先翻开字典,从M查起,看看会否能给玧其些神经刺激。 具体图像带来的冲击非同小可,字典翻开,玧其真的指给柾国看,手指在闵字上点戳。 柾国问他,你姓闵?他特意把口型做的夸张明显,拉长音调,玧其冲他点头,也同他做口型:闵。 依着笨办法,找到玧其真名花了段时间。柾国问玧其,知不知道生日?玧其回忆一阵,问柾国要来他的儿童白板,柾国递给他,玧其在上面写:1993 3 9。 你看,玧其不是傻瓜。柾国为他事前对玧其的猜测感到满意,他算玧其年龄,得了结果,玧其比他年龄大。柾国晓得自己应该立刻改口叫玧其哥,但何必为这样的玧其的年龄买单。柾国只有在想要玧其惊慌或还想要玧其替他抚平乱发时才喊,玧其哥,凭空为玧其增添白痴美感。 牙刷贴了贴纸,玧其拿着牙刷看柾国,脸上闪过一丝嘲笑的意味。柾国被玧其这个眼神震到了,这该是玧其原先做正常人时常有的表情。更漂亮,他竟然愿意被他这样多看看。这双眼睛好像天生合适这样,给里面填满病来的单纯,辛苦玧其,也欺骗他自己。柾国不禁联想玧其用这种眼神同他做爱是什么样,如果玧其能叫床的话就更好了,声音或者眼神,至少还给玧其一样吧。 柾国也做情场高手,从前做少爷可以随性游戏人间,如今不同,买回玧其就是当他做泄欲对象。柾国同男人女人都上过床,耐心同玧其在字典里找姓名的事情不是对谁都做。柾国想到“至少还给玧其一样”,反应过来,为什么替玧其想“至少”?他正在为玧其打抱不平,可玧其的不公平恰恰是他起初认为合乎心意的傻子哑巴。他对他说睡觉,玧其会自己脱衣服再来脱他的,做一场酣畅淋漓的性爱,结束之后关灯,或者做爱前就已经关了,他和他枕一只大枕头,玧其会来摸他发顶,他如果今天心情好,也会用嘴唇碰碰柾国头发。温存是种手段,可玧其不懂得怎么做手段,柾国只好解释是玧其在性方面的造诣颇高,服务到位,他没白花钱。可只有玧其打破水杯划烂手指柾国才会揪心。柾国想,自己爱上他了吗?柾国是相信一见钟情的,但没想过是和来路不明的玧其。但柾国又想,所有人最开始都是来路不明,擦肩而过,对的人看一眼就对,哪怕玧其不会说话。柾国不敢妄下定论,做出的爱不算爱。 玧其把牙刷从水杯里抽出来,端详卡通贴纸。过了会儿,又把牙刷头指向自己,冲鼻尖点了点。柾国好一会儿才从有关玧其的遐想中脱身,玧其向他求证,柾国连忙回答,是,这根是你的。玧其笑了,拉柾国看他嘴巴。柾国念出玧其重复几遍的词语,玧其想说,谢谢。 柾国突然有种可怕的猜想。玧其晓得自己分不清颜色,否则为什么同柾国道谢,如果玧其连自己不分颜色不识字都明白,那玧其也知道,他能来到他家,通过的是场地下交易,人口买卖。玧其也晓得自己失忆,自己做玩具,自己和其他男人不同。玧其两腿之间多出的洞,让他快活,也让他难过。 玧其都知道。玧其到现在还做痴傻模样,为的是圆满他在柾国心中的白痴标签,傻瓜,美丽的,他的傻瓜。好让柾国心安理得插进他的洞,搅他的花蕊,他或许会怀孕,或许不会,他身体里的子宫没能发育出正常大小,可如果哪天他的卵子恰巧同柾国的精子一拍即合,他就要变身份,做柾国永远的地下情人。玧其肯定会想到柾国宁愿承认一个毫无瓜葛的女人做他孩子的后妈,也不愿意牵他见世面。柾国在心里发誓不会那么做,玧其怎么知道柾国的心里话,他如果不说这句谢谢,柾国永远都不会知道。 柾国不敢再想。 柾国没有真的挑破,质问玧其,你是不是稍微恢复些理智了?他不能问,也不好问,玧其只会对他装傻。 是不是真的喜欢玧其呢?柾国没办法质问玧其,反过头来难为自己。玧其的确有子宫,也有能力受孕,他和玧其只有头三个月无套做爱,在玧其同柾国说谢谢之后,柾国就不再和玧其做了。 有天柾国回家,这时入秋,玧其正在打围巾。谁还会亲手打围巾,柾国想,这是玧其的又一个马脚。他开门,玧其塞着耳机,手上还在工作。柾国为了玧其随时随地都能睡一觉的毛病,把客厅也铺成毛绒地毯,玧其坐在地毯上,太阳好,落地窗前光线也好,坐在窗前织围巾。柾国在看到玧其的这幅画面忽然笃定:玧其把他的心打碎了。 柾国想,这算什么呢。一个傻瓜,坐在太阳光里,双手织给他的毛衣。他给的只有晚上将他进入,将他贯穿,身下多余的洞被打开,撑满,然后他哭了,他下落,落在他的软监狱里。 该是一朵花,折了他,只准开放一个春。他的这朵甘愿成甬,作茧自缚地停下,没办法,他不让他飞,他就没有翅膀。 他想放他走。 但玧其不告诉柾国他恢复到何种水平,柾国不放心让玧其独自生存。他得至少教会玧其怎么认字,怎么写字。 在柾国幡然顿悟爱是放手的这时,变故来了。 柾国的公司高层原来早被安排亲兄弟的卧底,造了块儿漏洞,徒柾国发现人已经走了。柾国想,原来爸说人命中固有一劫,说的是真的。 怎么办?亲兄弟又伸出橄榄枝,只要柾国让位,他自然会帮忙,柾国只需要补补尾款,多简单。 柾国知道到头了,这是路尽头。他同意让位,卖了大房子还债,仍然不够。他带着玧其挤到出租屋里,一室一厅是柾国的最低底线。好在柾国有实力,很快又做回普通白领,但柾国没做过下属,不懂谦虚,顶撞上司,又很快被辞退。 玧其这次救了柾国。 他终于肯承认他已经恢复了智力水平,但仍然记不起以前的事。他同柾国写到,别放弃。柾国问他,你?玧其点点头,写,嗯。别放弃。 好吧,别放弃。玧其又写,新人,谦虚。柾国觉得玧其像是没能完全恢复,问他,不会写还是懒得写?玧其笔头一转,懒。 没看错。柾国心里想。那时他在大房子里猜玧其原本性格,如今见到,不出所料。 得了玧其鼓励,柾国打算再试一试。他的海归身份太有竞争力,进了外企,铭记玧其的“新人,谦虚”,拿了第一份工资,一些去还债,一些留下,负责玧其和他的用度。 生活稍有起色,柾国又被炒了。 老板说,对不起,柾国,我们真的害怕你兄弟。柾国想,得饶人处且饶人,又想,算了,他从来没饶过别人。 柾国平生第一次有了生不如死的感受。 他回家,一室一厅的出租屋都太贵,又同玧其搬出去,搬到真正的蜗居里。柾国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卫生,玧其跟着他,柾国喝完酒就睡,醒了接着喝,玧其在柾国紊乱的日夜里打扫,等柾国再睁眼,二十平的小房间又成了家。 柾国不去工作,等着坐吃山空。他的山也不算山,一捧土丘,但两人的生活迟迟没打出赤字,柾国懒得再想,懒得再猜。他已经失去当初猜玧其的力气。 玧其变回正常人,负责照顾柾国起居。柾国有天睡醒,发现玧其不在,终于打算从家里复出,亲自去买酒买便当。 柾国在便利店里遇到玧其。 玧其没能力沟通,仍然站在收银员的岗位。柾国看到收银台上放了块告示牌,上面写:我是聋哑人,请等等我。 柾国看着聋哑二字,对着玧其哭起来。 玧其不晓得怎么才能安慰柾国,他抽纸巾给他,柾国接过来团在掌心,还是用手臂乱揩。玧其又抽一张,拍拍柾国肩膀让他把手放下,他替柾国擦眼泪。 好歹算工作时间,玧其让同事替他一小会儿,他拉柾国到小仓库里,关了门,用鼻子叹气。柾国头一次听玧其叹气,刚想抬头,玧其的手再次抚上来,摸他的发顶。 玧其,柾国说,玧其歪头,等柾国下一句话。柾国没再更新内容,又喊,玧其。玧其把歪头换成点头,柾国说玧其,玧其拍了拍自己胸脯,把手臂对柾国张开,意思是来吧。 柾国在拥抱玧其的那一刻想,玧其太聪明,他才是傻瓜。 抱了会儿,玧其放开柾国,同柾国比走路手势。他意思是要柾国先回家,他还有班,柾国问他今天能不能请假,玧其挑着眉毛摇头又耸肩,不行,否则我哪里拿钱让我们吃饭? 柾国只好又自己回去。临走前买了啤酒,玧其只准他喝一罐,他买了一听啤酒一听果汁,但没能打开任何一罐。 柾国被打了。 玧其接到警察局的电话,问他田柾国是你什么人?玧其想问他柾国怎么了,嘴巴发不出声音,幸好同事眼疾手快替玧其在电话里回答,朋友。同事让手机免提,听筒那头说,来一下吧,田柾国在医院。 玧其赶到医院时,柾国已经醒了。柾国断了骨头,内脏出血,医院要先交钱再手术。柾国知道玧其和他根本没有这么多钱,钱多吗,不是很多,柾国和玧其就是付不起。柾国想这也好,他为了权利对兄弟姐妹痛下狠手,他的兄弟果然和他一股血脉,不舍得放他一条生路。这是报应,迟早要还,最重要的是,他能顺理成章地还玧其自由。 可到了晚上,柾国听到医生说,他交上钱了,快点推去手术吧。 柾国再在医院病床上醒来,身边没有玧其。玧其的便利店同事坐在他身边,说,玧其让我替他照顾照顾你。 他的猜测一向很准,这时第六感的能力又回身,柾国问,他在哪儿? 同事说,我也不知道。又说,玧其昨晚留了封信给你。 柾国从同事手中接过信封,他认出来,这是他早在大房子里买给玧其的练字纸。又有三张照片,柾国打算先读信。 信上说: 柾国。 我想起来一些事情。但很简单,说给你听。 第一次你同我说话就问我,我怎么去的拍卖行?回答你。父母卖的,六岁,有弟弟,我就没用了。我不是先天智力问题,环境所迫,没什么大不了。 但我真的是哑巴。 你还问我什么,家在哪里? 我家以前在海边,现在只有二十平方。 你有很多心事,我也有很多心事。我马上要再变回02号,但我不能忘记你。 你姓田,叫柾国,你也记住,我姓闵,叫玧其。 记住就好,别多挂念。 我的价钱足够你还债,还剩下一些,去我的城市吧。 你谨记:新人,谦虚。但别再被人打了。 回去了。


柾国再看照片,三张玧其的照片。 玧其做了很夸张的口型:嘟起嘴唇的;两唇大开,露出牙齿的;最后又是咧成一条线的。 柾国认认真真读一回,又读一回,再读一回。 同事在柾国的眼泪中听到他说:我爱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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